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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从那以后，大半同学都跟我保持距离。

　　下课没人再围着我打牌，晚自习也没人凑过来聊天。

　　我一个人占着最后一排整张桌子，整天打瞌睡。

　　江焕坐在和我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。

　　他每天偷瞄我好几回，但始终没开口。

　　杨思研每天走得越来越晚。

　　第二天眼底的黑眼圈浓重，粉底都盖不住了。

　　第四天，江焕实在是憋不住了。

　　趁课间没人注意，凑过来压低声音说：

　　“夏芷，你要真是被冤枉的，就跟大家解释清楚啊。”

　　他坐在我旁边的空位上，手指抠着桌角。

　　我头都没抬：“解释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以前那个学校的事......还有模考......”

　　“我说了没作弊，你们信吗？”

　　江焕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“你看，不信还问什么？”

　　江焕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又开口道：

　　“那你最近怎么不带大家玩了？”

　　“呵呵，你们都离我八丈远，我带谁玩？”

　　他噎住了，转头看了眼周围空荡荡的座位。

　　课间操，杨思研从前排走过来。

　　她端着保温杯，笑得温柔。

　　“江焕，你还是搬回前面坐吧，后排影响学习。”

　　然后瞥了我一眼：

　　“跟某些人坐一起，小心被带偏了。”

　　江焕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攥了攥书本。

　　“不用，我就坐这。”

　　杨思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转身走了。

　　下午体育课，我照常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底下睡觉。

　　江焕抱着篮球走过来，坐我旁边。

　　“夏芷，我信你。”

　　我睁开一只眼看他。

　　“你小时候从来不撒谎。”

　　他低头抠着篮球上的纹路。

　　“有一次你偷吃我奶奶腌的咸菜，第二天主动跑过来承认了。你偷吃都不撒谎，作弊这么大的事，不会干的。”

　　我重新闭上眼。
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

　　江焕在旁边坐了一整节课，篮球搁在腿上都没动过。

　　第二天到教室，我桌上堆了七八包零食。

　　全是后排那几个之前躲我远远的同学放的。

　　杨思研回头看见这一幕，手里的圆珠笔断了。

　　高考倒计时最后三天。

　　全班没人再提内卷不内卷的事。

　　连杨思研都顾不上假装松弛了。

　　她每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，眼袋快掉到腮帮子上。

　　桌上堆的卷子比我当初的还高一摞。

　　倒是我不急不慢，每天带包瓜子到教室嗑。

　　江焕看着我剥瓜子，忍不住问：

　　“你一点都不紧张？”

　　“紧张什么？”

　　“高考啊！”

　　我又剥了颗瓜子扔嘴里。

　　“哦，不紧张。”

　　江焕张了张嘴，最后憋出一句：

　　“你可别考砸了。”

　　我没搭理他，继续嗑瓜子。

　　高考前两天学校放假，我在家睡了整整两天。

　　江焕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。

　　问我复习没，我一条都没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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